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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在香港佛陀教育基金會向上淨下空老和尚的告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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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時我到了香港大嶼山寶林禪寺依止上聖下一老和尚受戒,在寶林修福期間,由於簽証每半個月就得出境一次,就會下山到深圳去,也就有機會經常順道到佛陀教育基金會親近師公上淨下空老和尚,當時我正面臨著受戒與靜修等多方面的障難而向老和尚稟告自身的處境之後,老和尚教誡我解決的方法就是修持普賢十願裏的恆順眾生,隨喜功德,這對當時初學無知、業障現前的我而言,實際上是完全用不上功夫的,如今才真正明白,這真是一帖萬用靈藥,但要做到恆順,那得真要有大智慧善巧才做得到,因為眾生有善有惡,在面對惡人惡事之時,要如何隨順又不與之造惡,這當中的拿捏,可不是一般凡夫所能做得到。

在信中我曾提到若是老和尚不願接受學生,那我寧可靜修…等等因為向老和尚告別,那時只是剛從剃度師父那裏離開而一心一意想要求親近師公身邊的一種妄想執著和強人所難的行為而已,但事實上這種事也不是老和尚一個人可以說了算,他也必須要顧慮到師父的態度,其實老和尚對我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加持的,可以說在所有的徒孫或身邊的學生當中,應該沒有人像我這樣給老和尚那麼多依賴和獲得許多關注加持的,記得有一次在佛陀教育協會聽經期間,連續七天裏,我天天都寫一封信託凌子會長或同學侍者轉交給老和尚,老和尚都隔天就回信給我,並用紅筆為我寫上開示,到了第七天我已不好意思再託人轉送了,便自己送到老和尚面前,老和尚就輕輕地瞪我一眼,說了一句:「妄想那麼多。」然後還是從我手上拿了信,隔天依舊給我開示。對於老和尚一路以來對我的種種加持,我銘感於心,無論將來的緣分如何,如今總是都已經走在道上了,早晚都會在佛國的境界上相遇,那時候就不會再以世間心看世間事了。

2002年在寶林期間,我也是受到了常住大眾師父們的種種加持,使我經常也是有機會親近在聖一師父身邊,不會被阻礙,特別是聖一師父的侍者,每日下午都會讓我一起陪著師父到觀音閣外的蓮花池邊賞花曬太陽,而我就經常有機會也跟在一旁隨侍,這對於道風嚴謹的叢林僧團裏,做為一個女眾算是一種少見的福報。有次就在和侍者聊天當中我們自然而然就談到了要促成我師公淨空老和尚和聖一師父再次會面的事,畢竟他們距上次在寶林相見所結下的法緣至今已過了近三十年了,而老和尚在講經當中也時常讚揚聖一師父的大德大行,於是我倆就很積極歡喜地發心安排此事,並且也得到雙方師長即刻的同意,但後來好事多磨,到了約定的當天,老和尚的大護法正好回到香港,得知此事後便對於我們已安排好的行程有意見,因而臨時取消會面,當時我並不明白真正的原因,只覺得事情沒辦成,便有愧於雙方師長,只怪自己無福無慧,才無法使好事圓滿,但現在想想當時的心行實在是既天真又可愛,那種心思,真覺得世間事都是很單純的,好像只要發心就應該能圓滿,但事實不然,當對這世間利害看得越透之時,便了知隨緣的妙用之處了,一切自有天意、自有因緣,凡事皆不必操心,也操不了心。


釋愛仁敬比丘尼寫於2019-10